两千年的琴瑟余音

尹钊 宿丽叔 赵士鹏 发表于 2013-04-16    阅读 331

  汉代人善于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等情感通过歌舞的形式表达出来,这也是汉代歌舞盛行的一个主要原因。汉画像石和汉俑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汉画像石、汉俑图像内容极其丰富,有神话传说、历史故事、击剑比武、庖厨宴饮、舞乐百戏、车骑出行、耕种纺织、珍禽异兽等,包含了汉代的政治、经济、思想、文化民俗等各个方面。其中描写音乐文化生活的乐舞、百戏的内容占较大比例,这充分反映出音乐活动在汉代社会文化生活中占据的重要地位,对研究汉代经济文化生活和音乐的起源、形成、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随着汉初各民族文化的交融及中外文化交流的增多,使汉代乐器的数量、质量,晶类和新乐器的研制,以及乐队的结构、类型等方面部产生了新的突破与发展。汉代乐器的发展已脱离了上古时代凝重、质朴的特点,纤细柔婉的管弦乐器更多地代替了“以钜为美”的“钟磬乐”。汉代器乐的表现形式为:独奏、合奏与伴奏。

  在陶俑和汉画像石中,各种音乐表现形式大都离不开器乐的演奏与伴奏,尤其伴奏是乐舞以及杂技百戏表演所必备的。伴奏乐队多以丝竹乐器为主,其规模及人数根据墓主人的身份和经济实力的不同而异。在歌、舞、百戏共同构成的宏大场面中,器乐演奏为更好地表现乐舞百戏,烘托气氛,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陶俑和汉画像石中主要的乐器有吹奏乐器,如埙、排箫、笙、笛等;弦乐器,如琴、瑟、箜篌等;打击乐器,如建鼓、鼗鼓、筑、节等。

鼓在古代是一‘种重要的乐器。古人重音乐,利用各种物质材料制作乐器,有所谓“八音”者。即指金、石、丝、竹、匏、土、革、木。金(青铜)为钟,石为磬,琴瑟为丝,萧管为竹,生芋为匏,埙为土(陶),鼓为革(以革),祝敌为水。其中鼓声最大,有很强的震撼力。

“建鼓”是鼓中的大鼓,在汉画像石中常见于隆重的仪式场面,可以单独表演。其形式足以大鼓“空径为方孔,贯柱其中而树之”,柱上饰以华盖,顶饰金鸾,柱下有四足饰以猛兽。

江苏徐州市铜山县出土的建鼓汉画像石,所刻建鼓,有虎形基座,柱上有羽葆华盖,华盖上有两只小鸟,不知是装饰,还是飞落下来的活鸟。建鼓两旁有二人正持桴击鼓。“桴”就是鼓槌。《韩非子·功名》说:“至治之国,君若桴,臣若鼓,技若车,事若马。”将鼓槌击鼓比作君臣的关系,是很有意思的。

山东沂南县北寨村出上的百戏乐队汉画像石,百戏图非常壮观,伴奏的乐队也很大。乐人们坐在长席上,排列成行,使用各种乐器,演奏美妙的乐曲。可识别的乐器有排箫、铙、埙、琴、笙等。

徐州驮篮山楚王墓出土的抚瑟陶俑,抚瑟陶俑头发后挽垂髻,双膝着地,上身前倾,双臂曲肘前伸,左手作抚弦状,右手作弹拨状。陶瑟与抚瑟俑同出。

徐州驮篮山楚王墓出土的击磐陶俑,击磬俑的造型与抚瑟俑基本相双,惟双手手势不同。双于均半握拳,拳心中空,右于上举,左手略低,可能原握有木锤。作击磬状。磬敲击时当悬挂任木质磐架上。

昆徐州驮篮山楚王墓出土的吹奏俑,吹奏俑为跽坐姿势,双手缺失,手举乐器至门部作吹奏状。同出的乐器有排萧和笙管两种。

狮子山楚王汉墓出上的石磬,行灰行质地,皆素面。9件石磬尺寸大小依次递减。演奏时,编磬按一定的音阶被分散悬挂于磐架上,每磐可发一音。演奏者坐在磐架后,双手各持—槌,以槌击磬上角,可单击,也可双击、轮击。

乐舞百戏,也就是音乐、舞蹈、杂技,是汉代社会的主要娱乐形式,而三者又是联系在一起,在艺术上是分不开的。各种杂技,各种舞蹈都需要有音乐伴奏。

山东沂南县北寨村汉墓出上的乐舞百戏图画像行,画画横向展开,自左至右可分四组:

第一组为杂技表演,共有三种节目,为“飞剑跳丸之戏”、“匕盘舞”和“戴竿之戏”。飞剑跳丸之戏”就是将数只短剑和数个圆球抛于空中:,以手递接递抛,不断地轮回接抛。“七盘舞”是将七个圆盘和一个小圆鼓摆于地上,舞者轻盈长袖,在缸上起舞,并用足“蹋鼓”,为舞作节。“戴竿之戏”即“撑竿”,但此竿上端作十字形,上有三个小孩表演,下端则是顶在额上,称作“额仁缘撞”。

第二组为乐队演奏。上边有击鼓者,正击着高大的“建鼓”:撞钟者,撞击两口大钟;敲磬者,敲击编磬。下边有三排演奏器乐的人:第一排是击小鼓的女乐,第二排是吹排萧和陶损的乐人,第三排是抚琴者和吹笙者等。三排乐队之后,有侍者捧着盘标送来酒浆,请艺人润口,说明画家想得非常周到。

第三组是鱼龙曼衍之戏。有走绳的、装扮龙的、装扮鱼的、装扮豹的。另外还有三个奏乐者坐在一条长席上,为表演者伴奏。

第四组为戏车和马戏。在上方有两个玩马戏的孩子,一个站立在马背上, 一手执鞭,一手持幢;另一个孩子一手执戟,另一手抓住马鞍,使全身腾空而起。两匹马相向奔跑。下方是一辆大戏车,由三匹马装扮成龙的样子拉车。车箱内有乐人奏乐,车箱中央树一个建鼓,鼓上有竿,有孩子在上面表演。这是一种在广场的演出,气势恢弘,令人叹为现止。

山东济宁市喻屯城南张村出土的女舞者画像石。半裸的舞者,梳着高髻,体态优美,作一字形排开,各自展示出不同的舞姿并分别作倒立、舞轮、飞剑、跳丸等表演。究竟是舞蹈结合了杂技,还是杂技混合了舞蹈,两者融为一体,无法再分,达到了完美的境地。而图像上方正是伴奏的乐队。

  如果没有这些千姿百态、色彩纷呈的汉画像石和陶俑,我们今天也许领略不到汉代繁荣的民间音乐文化,如果没有这些栩栩如生的汉画像石和陶俑,我们也许很难直观地了解汉代音乐的表现形式;如果没有这些珍贵的、体现我们祖先聪明才智的汉画像石和陶俑,那些距离我们两千多年的优秀的音乐文化传统也许会离我们远去。因此绚烂多姿的汉画像石和陶俑,是古人留给炎黄子孙的珍贵艺术遗产,是我国古代文化艺术中的—朵奇葩。

来源:收藏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