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的书法艺术

建之 发表于 2002-08-09    阅读 459

  最能体现郑板桥书艺特点的,是被称为“六分半书”的作品。何谓“六分半书”?蒋宝龄在《墨林今话》中曾说“隶楷参半,自称六分半书。”隶书又被称作“八分书”,而郑板桥的书法是“书法《瘗鹤铭》而兼黄鲁直,合其意为分书”。(李玉棻语)这就是说郑板桥是以分隶掺入行楷,再加上兰竹画笔,谓之“六分半书”。
  除了字法、结体的独特外,在章法的处理上郑板桥也是别具一格,郑板桥将字写的或大或小、忽左忽右,甚至东倒西歪,变形险峭,或憨拙、或奇诡,创造了一种“乱石铺街”的艺术效果,但整体气势连贯,一气呵成。
  郑板桥虽诗文、书法、绘画兼擅,但论者往往评其书法为第一。郑板桥在书法的学习上,早年也是非常刻苦的,他曾论学习须“精神专一,奋苦数年,神将相之,鬼将告之,人将启之,物将发之。不奋苦而求速效,只落得少日浮誇,老来窘隘而已”。(《郑板桥集·题画》)在具体学习上,他是博学诸家,学帖也学碑,甚至馆阁体也曾用过功。他学过晋帖、《道因法师碑》、《岳麓寺碑》等,临过王羲之、怀素、虞世南、颜真卿以及黄庭坚、苏轼、米芾、高其佩等。他早年写过不少小楷,如二十二岁时书“欧阳修秋声赋小楷轴”、但他认为“蝇头小楷太匀停。长恐工书损性灵”。因此在科举上取得功名后,就几乎不去写了。郑板桥真正感兴趣的是“汉魏、崔蔡钟繇”,是“古碑断碣”。草书最能抒发性情,郑板桥自然要关注草书,留下了“草书田家四时苦乐歌”、“草书贺新朗词”等作品。郑板桥写隶书,写过规整的隶书如“揭古八分书碑”,逼似汉人。但他没有写过篆书作品,起码目前尚未发现。篆书虽高古,可在抒情方面不及行草,但郑板桥是注意篆书的,在他“六分半书”中常可见到篆书笔意,这是郑板桥善学的必然。
  马宗霍《霋岳楼笔谈》说“板桥以分书入山谷体,故摇波驻节,非常音所能纬”。这“摇波驻节”形容的好,也概括了郑板桥以画法入书法的特点,他书法的许多笔法其实就是在写竹。另一个引起我们注意的是郑板桥书法中的异字、怪字,其实在历代都有一些书家爱用这类字,如明代的王铎、傅山都曾写过。郑板桥用这些字与他欲“标新立异”的指导思想是分不开的,在他的“六分半书”中出现一些这样的异字、生僻字,不觉得唐突,反感到十分贴切,这体现了郑板桥的“化”功。但郑板桥也因这些方面遭到了保守者的抨击,如清代袁枚曾说“惟书法近学郑板桥,则殊不必。板桥书法野狐禅也,游客中有寿门、楚江诸公,皆是一丘之貉”。骂郑板桥以及金农是野狐禅,自然是过激之语,但说在面目上不必模仿郑板桥,倒是有些道理,有创造性的艺术家从来都是师心不师迹(早期学习过程除外)的,亦步亦趋地模仿古人、今人,都是没出息、无作为的表现。
  艺术贵在创造,风格特点越强烈,离大众普遍认同标准越远,非议也就越多,但历史是公正的,它只给有创造、有发展的杰出人才留有位置,许多标榜“正统”的书家早已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被人们忘却,这或许就是除了在艺术创造上之外,郑板桥留给我们的另一个启迪。

清郑燮 题兰花贴

清郑燮 六分半书轴

清郑燮 六分半书匾额

清郑燮 隶书(宫灯片)之二

清郑燮 隶书(宫灯片)之一

清郑燮 七言行书对联

清郑燮 行书扇面

清郑燮 七言行书对联

清郑燮 赠徐母蔡二姑母诗轴

清郑燮 七言行书对联“二三”(1)

清郑燮 行书李白长干行一首

清郑燮 草书书法尺牍

清郑燮 行书自书诗之二

清郑燮 行书自书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