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僧”虚谷

远帆 发表于 2002-09-06    阅读 539

  1895年冬,任伯年去世了,虚谷写了一副挽联来追悼他:“笔无常法,别出新机,君艺称极也;天夺斯人,谁能继起,君道其衰乎”。第二年,虚谷也去世了。挽联虽然是写任伯年的,其实用在虚谷身上,也是极为合适的。不过“继起”有人,那就是吴昌硕,但这是民元以后的事,此暂不提。
  介绍虚谷艺术成就之前,照例先介绍他的籍贯、生卒年月等,此亦不例外。虚谷(1824—1896)原姓朱,名怀仁,出家后字虚谷,名虚白,号紫阳山民、倦鹤,斋名觉非盫。安徽歙县人,移居江苏广陵(今扬州)。虚谷曾为清军参将,因不满清军肆虐镇压百姓,出家为僧,虽曰和尚,但一不礼佛、二不吃素,往来于上海、苏州、扬州一带卖画为生。虚谷在上海卖画时,曾与某扇笺庄定立合同,每年只做五百元生意。而且他性格孤峭“非相知深者,未易得其片楮也。”这样的结果是虚谷的画并不多作,他不为人役,不为钱役,这也保证了他人格的独立与艺术的格调。是难能可贵的。
  与虚谷有很深交往的张鸣珂在《寒松阁谈艺琐录》中谈到虚谷曾为曾国藩画过像,如果虚谷没有写真功力是不敢做这件事的。徽州素有画“喜容”的风俗,肖像画很盛行,看来虚谷是学过这一手的。
  成熟的画家有一个鲜明的标志,那就是书法与绘画线条风格的统一。虚谷的书法很有特点,喜用枯笔,有“飞白书”的意趣,他的绘画线条也是如此,大有乡前贤垢道人的特点,他不是一味的“干”,而是干湿互见,用笔多变化,灵活松动、即涩且润、不同凡俗、意趣高古。虚谷隶书的“雁尾”在写好一笔后,在末尾上方再补一短横,如“奇石贵一品,好花春四时”(《历代名人楹联墨迹》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这种方法似乎也仅在虚谷作品中方可看见。
  虚谷字奇画更奇,奇在构图、奇在造型,有很强的形式感,吴冠中曾在“虚谷我见”一文中写道“虚谷着重在客观物象中着力捕捉和表现潜藏其间的形式美,他通过写生悟出了形式美的构成因素,掌握了形式美的规律,这方面比之古代画家和他同时代的画家,他是先驱”(《美术》84年第5期)。
  虚谷善画人物、花卉蔬果、山水、造型常常圆于方,颇有现代素描勾画的轮廓味道,他画的金鱼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金鱼长长的尾巴是其优雅的地方,虚谷却偏偏把金鱼尾巴画的又短又小,非常滑稽可爱。日本的评论家远藤光一先生说“这些金鱼表现了他的心情,也可说是他反抗精神的具体化”。再如他画的松鼠,以枯涩劲挺的干笔皴擦,即有皮毛的蓬松感又具有坚挺感的特点,一双有神的眼睛和灵动的尾巴似乎会说话,稍不留神,它就会窜的无影无踪。
  有许多评论者认为虚谷的作品冷隽,冷艳固然是虚谷的一个最大特点,但他骨子里是有“热”的因素的,一个对清军不满、拒绝同流合污的人,把满腔热情托之毫素,虽出家但不礼佛,不吃素,很明显他不是清极循世的,出世和入世,这一对矛盾体现在虚谷的身上,同样也反映在他的画中。因此看虚谷的画,是一点也没有颓废的感觉的。虚谷绘画的意境是脱俗和空灵清奇的,尽管他有时用色还很鲜艳。
  清代画僧是个有趣的现象,是和时代政治背景紧密关联的,虚谷继八大、石涛、渐江、石溪等画僧之后,以其独特的绘画语言成为“今之画宗”(林琴南语),是很有说服力的,他那形式感很强的作品在今天看来也是十分新颖别致的,他的现实意义也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

清虚谷 观潮图 纵40.5厘米 横39.4厘米

清虚谷 古殿银妆图 纵38.3厘米 横52.5厘米

清虚谷 云山塔影图(1) 纵34.7厘米 横70.9厘米

清虚谷 日长山静图 纵147厘米 横40厘米

清虚谷 竹册(1) 纵22厘米 横25.8厘米

清虚谷 梅花图 纵86.2厘米 横33.4厘米

清虚谷 松鼠图 纵65.1厘米 横33.5厘米

清虚谷 梅鹤图 纵145.2厘米 横78.9厘米

清虚谷 赤练蛇图 纵82.7厘米 横37.8厘米

清虚谷 杂画册 纵30.6厘米 横43.1厘米

清虚谷 松鹤延年图 纵184.5厘米 横98.3厘米

清虚谷 松石水仙图 纵178厘米 横96厘米

清虚谷 紫金绶带图

清虚谷 杨柳八哥图 纵115.3厘米 横51.7厘米

清虚谷 蜀葵果品图轴

清虚谷 四季花果之四

清虚谷 四季花果之三

清虚谷 四季花果之二

清虚谷 四季花果之一

清虚谷 芭蕉松鼠

清虚谷 春波鱼戏

清虚谷 枇杷图

清虚谷 山水册页(1)

清虚谷 山水人物扇面 纵18厘米 横51.5厘米

清虚谷 无量寿佛图 纵129.9厘米 横61.1厘米

清虚谷 彭公像图 纵125.2厘米 横63.6厘米

清虚谷 沈麟元葑山钓徒像 纵116厘米 横55.7厘米

清虚谷 秦赞尧小像 纵143.5厘米 横48.3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