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昉的仕女画

西汀 发表于 2003-02-21    阅读 444

  周昉字景玄,一作景元。又字仲朗,唐代画家。京兆(今陕西西安)人。出身贵族,曾官赵州、定州长史。擅画人物,尤工于仕女画,是继张萱之后以表现贵妇人生活的著名画家。他还是画佛像的高手,其佛像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水月观音”,把菩萨画成了世俗化的“宫娃”,成为长期流行的一种佛像标准。
  周昉见于著录的画作有百数十件,但目前仅存几件,如《挥扇仕女图》、《簪花仕女图》、《调琴啜茗图》、《内人双陆图》等,其中以前两幅最为著名。但是,目前专家对这些作品尚不能肯定为周昉的原作,比如杨伯达先生认为“《挥扇仕女图》的作者可能早于张(萱)、周(昉),从其高度艺术水平来看,也应是名家之作”。谢稚柳先生则认为《簪花仕女图》“表现的应该是大周以后南唐贵族妇女所流行的打扮、装束,而它的画笔,正是南唐的时代艺术特征。(《鉴余杂稿》)”。在没有定论之前,不妨依照旧说。下面分别就《挥扇仕女图》和《簪花仕女图》作一介绍。
  《挥扇仕女图》
  《挥扇仕女图》又名《纨扇仕女图》,张丑《清河书画舫》载“周昉挥扇仕女卷在韩太史家,原系宋恩陵题,张受益故物也。其画线描重着色,前后凡十三人,为妃后者四,图穷有树一株。号绢素破故,而神采奕然,真奇迹也”。文中韩太史即韩世能,卷中也钤有 “韩世能印”及“宗伯学士之印”、“韩仲子氏”、“蕉林考藏”、“乾隆御览之宝”等印记。此卷经清代重裱后,宋高宗题记以及汪珂玉《珊瑚网》所记“臣周昉进”款已无存,卷首有乾隆题“纨扇仕女图”字样。
  全卷十三人分为五组,第一组一贵妇人坐椅上,一女官为之挥扇,两女持梳洗用具侍立左侧;第二组一贵妇人斜抱瑶琴,一侍女似为之解琴囊;第三组二人,一持镜却立,一姬照镜。第四组三位妇人围坐于绣床旁,一姬持团扇倚绣床若有所思;第五组二人,一倚靠梧桐,似很茫然,一背影手持纨扇张望远处。尽管贵妇人的衣着华丽,十分悠闲,但心理上充满了空虚,正是“宫深似海”,自有难以排解的忧愁与苦闷。
  此卷人物或坐或立,或二人或三、四人,聚散错落,顾盼呼应,人物衣饰颜色有变化,勾线细劲,简捷明快,工整华贵。人物表情刻画入微,表现了绘者很高的艺术水准。《挥扇仕女图》绢本设色,纵33.2厘米,横203.3厘米,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簪花仕女图》
  与《挥扇仕女图》相比,《簪花仕女图》在人物衣纹、装饰、设色上要更华丽、工整一些,人物造型、动作以及所处环境都要优雅的多。这也是一个绢本,纵46厘米,横180厘米,这件作品比《挥扇仕女图》短了一些,但却高了不少,人物直立,顶天立地。有关资料说此卷在1972年重新装裱时,发现原画不是一幅整绢,而是由五幅单片拼合而成,因此有专家推测《簪花仕女图》原为五幅小屏风,后人将其改装成手卷形式。《簪花仕女图》旧传为周昉所作,绢上钤有宋高宗赵构、贾似道的藏印,因此,这个本子不会晚于南宋。该画现藏辽宁省博物院。
  《簪花仕女图》共有六位人物,五位贵妇人,只有一名持扇侍女,画的比例较小,这大约和其地位有关,而另一位贵妇人画的比例小,则和其所处透视关系有关,她的贵妇人身份从她的衣着打扮看,就可明白了。这几位贵族衣着华贵,在庭院中游玩,或拈花、扑蝶,或戏犬、玩鹤,画面左部绘一株辛夷花,却是半边在画幅中,可以启发观者想像画面外的景色。从人物服饰及人物脸部来看,《簪花仕女图》与《挥扇仕女图》有着很大的区别,《簪花仕女图》的服饰显然花哨的多,而人物发髻的盘起及仕女的蚕眉是经过精心梳理和化妆的,这大概因为一是在室内,着装可随意一些,而另一是在庭院中,要“抛头露面”,故需讲究一些吧。
  关于“周家样”
  历史记载周昉的画是“衣裳简劲”、“采色柔丽”,《宣和画谱》说:“至于传写妇女,则为古今之冠。其称誉传播,往往见于名士诗篇文字中。世谓昉画妇女,多为丰厚态度者,亦是一蔽。此无他。昉贵游子弟,多见贵而美者,故以丰厚为体。而又关中妇人,纤弱者为少,至其意秾态远,宣览者得之也”。
  周昉在绘画技法上继承了张萱的艺术,张现有《捣练图》和《虢国夫人游春图》传世,尽管为宋摹本,但规模尚在,从这两个本子和周昉绘画比较,是不难看出两者关系的。周昉在张萱的基础上,在技法上有创造,更加精能,“初效张萱,后则小异”。如《簪花仕女图》的人物着装透明,仕女胳膊隐现,很好地表现了衣服的质地。人物发髻勾染、面部晕色皆技巧精工。
  周昉在用色上也大胆不俗,善用朱色,既贵且丽,张彦远评其“柔丽”似搔到痒处。今天我们一提起唐人仕女,会马上联想起周昉的《簪花仕女图》来,似乎唐仕女就是周昉笔下的样子,可以说,周昉绘画的“周家样”已是深入人心,影响深远了。

明李流芳 山水册页之一

明李流芳 山村读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