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染与“酱当体”

近黟者 发表于 2003-09-05    阅读 693

  谈李可染,人们自然想到他的山水画、牛,甚至早期人物,很少有人会去将他与书法家联系起来,然而,中国画、尤其是大家,他们的画总是和他们的书法风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夸张的说,没有他们的书法风格,就没有他们的绘画风格,这不是危言耸听,赵之谦是如此,吴昌硕、齐白石是如此,李可染也是如此。
  青年时期李可染是以学西画为主,四十年代,李可染开始将创作转向中国画,画国画必然离不开题款,也就是说必须要和书法联系上,但他这一时期的书法笔画还较细。从六十年代开始,李可染的国画进入成熟期,书法风格也随之产生变化,是紧跟着绘画走的,笔画逐渐变重变粗壮,字与字之间几乎不牵引,带有很重的碑意。文革开始,李可染停止了画笔,下放到湖北丹江口干校劳动,这一时期李可染开始他书法的思考。
  七十年代以前,李可染的独幅书法作品很少,这当然是因为李可染是位画家的缘故,但也不可否认他的书法还不成风格,他自己并不满意,书法大多只存在绘画的题跋上。进入八十年代,李可染的绘画已达成熟的顶峰,他的书法也伴随着绘画走向成熟,这一迹象就是独幅作品渐多,题匾、题名也时见报刊。如为《迎春花》和《江苏画刊》杂志题的刊名,为各种画展题写展名就更不计其数。这里荡开一笔,近年的一些个人画展所谓的李可染题字时有出于伪托。读者不可不慎。
  李可染自称自己的书法为“酱当体”,这当然是出于自谦。李可染的书法整体风格为重、拙、大、苍,与绘画风格吻合,他的行笔迟、涩,如老农驭牛犁田,痕迹很深,书法结字不求怪,只求浑厚重大,如摩崖刻石。
  李可染作为一位杰出的画家,对作品的形式十分在意,他的书法章法也是如此,时见匠心,很讲款字与正文的对比,艺术形式很完整。李可染作品的钤印是其作品的一个重要的有机体,一颗颗鲜红的印章或聚或散,皆从章法考虑,结合的十分完整。
  有人认为李可染书法中的锯齿状线条难免生硬、做作,我以为如果没有这些特征,也就不成为李可染的书法了,从含蓄温和这一角度看,李可染的书法难免有遗憾,然而我们换一个视角呢?消除了这些特征我们是否又会说李书缺少风格?另外请注意,李可染先生是画家,他的书法是副产品,我们今天讨论、欣赏他的书法,是我们的自觉,李可染先生并不以书家自居。另外,从近代以来,画家的书法实际上已成了书坛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信的话,就请回顾一下历史,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等大师皆是现成的例子。
  李可染的书法还有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其书写的内容,他经常写“金铁烟云”和“墨趣”、“天涯惟智”、“峰高无坦途”等句,这既是鼓励学生,也是自勉,换言之,是他艺术追求的心声。李可染说自己为了纠正赵孟頫的书风影响,而有意练写厚实的字体,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酱当体。从一点上讲,李可染又实在不象一位普通玩票者,即从最次讲,也应是一位“名票”——一位有自己风格的“票友”。

近现代李可染 行草书

近现代李可染 行草书

近现代李可染 行草书

近现代李可染 行草轴 横69cm 纵34.5cm

近现代李可染 行书“墨趣” 横57cm 纵63cm

近现代李可染 行书匾额

近现代李可染 行书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