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画派”的先驱者--蒲作英

洛羊 发表于 2003-10-31    阅读 607

  清末民初的上海画坛,多半乐道三位大师:任伯年、虚谷和吴昌硕,殊不知再早几年,尚有一位天资高迈、风逸的蒲作英。因为他身同野鹤,草芥名利,不结交权贵,尽管他“豪横人间笔一枝”,却未受到应有的重视,直到近二十几年来逐为世重。
  蒲华(一八三○至一九一一)字作英,也称竹英,一署胥山外史,秀水(今浙江嘉兴)人。家庭贫穷,他的社会阶层低贱,上代是所谓“堕民”(绍兴称“乐户”。相传元军灭南宋后,将俘虏和“罪人”集中于绍兴等地,在明代称“丐户”,数百年来视作“贱民”,不准与平民通婚,也不许应科举。辛亥革命后稍弛。)他幼年做过庙祝,在庙中扶沙盘,称谓有仙人主其事,以判凶吉。及长,作英书画用笔宛如划沙,屈曲有奇气。迁居来沪,曾经作客小长芦馆严姓家,主人奇其才,待若上宾,众门客鄙其出身,耻与相交,独吴昌硕青眼相加,识作英于风尘中。作英居于今之汉口路西藏路间,近有“外国坟山”,春节自书春联“老骥伏枥,洋鬼比邻”。他穷,租一小楼。有一次,昌硕去看他,敲不开门,曾作一诗“柴门日午叩不响,鸡犬一屋同高眠”。
  蒲华应过岁考,试卷字迹写得开张出格,考官不喜,得个“复试四等”,勉强中了秀才。他靠出卖字画,求得生活。
  蒲华早年画花卉,学青藤、白阳,晚年夹用篆书、隶书、草书法入画。画竹善于结顶,画干直挥冲天,劈叶如刀斧下斫,风雨骤至;山水树石,纵放恣肆,水墨淋漓,取法于石涛、石谿。他的画苍劲雄浑,气势纵横,一片天籁,是早期上海画坛上最具有“天机在率真”的人。
  由于他社会地位的低贱和性格上的耿介,画中曲曲写出“潇潇风雨入秋多,吐出胸中墨几何,一片凉声惊午梦,竹间丛翠湿岩阿。”(题《兰竹》)他冷对世态炎凉,画竹常题“干青云而直上”,以抒写襟怀。他还长于诗,弃世后,友人集其作,题名《芙蓉庵燹余草》,吴昌硕作序,穆安撰跋,一九二六年由丁辅之刊印出版,惜现在难以觅到了。
  先生生平不蓄须,也讳言自己年岁。殁后,门人检箧得一印章“庚寅生”,乃知出生于清道光十年(一八三○),享年当为八十二岁。
  他卖画订有笔单,却从不计较锱铢,只要有人替他磨墨,或送几枝雪茄烟,就挥毫抒写。求画之人悉其喜酒,便置壶酒于纸砚旁,便酒酣落墨,顷俄成幅,平素不自矜惜,有索辄应。得钱就“黄垆买醉”,或与邻人斗酒为乐,有时买碟酱鸭,藏置宽袖里,信步街衢,边饮边吃,人惊讶,他泰然,时人呼他“蒲躐蹋”。
  蒲华和吴昌硕、何汝穆、徐景洲等人友善。他性和易,不善应对,“讷讷然若不敢出诸口”。可一旦临席握管,却敏捷逾常。某年,有日本友人在六三亭花园开书画会,邀先生作画,室无大桌,主人用日式矮几二只拼连,他打算开笔先画远山一座,稍不留神浓墨滴落纸上,主人大惊,蒲华绝不慌张,将误滴浓墨化为近景,另以淡墨扫出远山,局巧势奇,得未曾有,满座叹服,日人重蒲作英画从此始。
  先生晚年矍铄,一九一一年夏,忽遽逝于寓所登瀛里,死因乃一夕酣睡,镶牙下坠,梗喉而死,直到棺殓时才发觉,身后萧条,只找到一个在嘉兴当轿工的族侄。由吴昌硕、何汝穆、徐星洲等友料理丧事,沈汝瑾撰墓志铭哀悼他:“落拓不得志以客死”。
  现在,上海画坛已发展到枝繁花密,而这位抒写性灵、坦露真情的前期艺术大师,已离开人间有九十二年了。哲人其萎,不应任他久久湮没,我们应学习他人品的高尚和艺术上的创造精神。

清蒲华 峨眉雪霁图轴 纵147.8厘米、80.4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九)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八)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七)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六)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五)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四)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三)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二)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花卉册(之一) 纵122.5厘米、横43.2厘米

清蒲华 山水册

清蒲华 天竺水仙图 纵146.3厘米 横77.1厘米

清蒲华 竹石图

清蒲华 竹石图

清蒲华 竹石图

清蒲华 竹石图

清蒲华 四君子书屏之四

清蒲华 四君子书屏之三

清蒲华 四君子书屏之二

清蒲华 四君子书屏之一

清蒲华 花卉

清蒲华 山水

清蒲华 墨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