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书大家--萧蜕庵

建之 发表于 2004-05-14    阅读 524

  民国时唐驼写招牌字很有名,据说萧蜕庵到上海,唐驼见萧说:“我是小书匠,你是大书家”。萧蜕庵亲家赵古泥刻了一方“海内第一书家”印送给萧,萧不用。赵又改刻“虞山第一书家”,柳曾符先生 “江南大书家萧退庵”一文说萧先生仍不用。沙曼翁先生的“忆萧蜕庵师”文说“‘虞山第一书家’印,后因缺酒资,售与上海王某。嗣由我为先生重刻一钮,惟章法与赵略异,亦为先生常用之印”。两种说法不同,但萧蜕庵“江南第一书家”的称谓却传开了。
  萧蜕庵(1863一作1875——1958)江苏常熟人,又名蜕,初名敬则,一作原名守忠,后改名嶙,字中孚、蜕公、盅孚,别署退庵、本无、退闇、旋闻室主、寒叟、苦绿等。萧蜕庵弟子曾问他别号为什么这么多?答曰:“为了不求人知”。萧先生为前清廪生,性耿介,博通经史、六书、舆地等学。萧蜕庵父、祖三世皆业医,故萧先生精于医学,又从张聿青学医,寄居上海时兼悬壶,曾被推为上海中医公会副会长。萧蜕庵是南社诗人、书家,又参加同盟会,以文字鼓吹革命。辛亥后,萧蜕庵退居不仕,因号退庵。他甚至和大多数朋友都不来往,唯与李叔同一人保持联系,这或许和萧先生学佛法有关,他的弟子中也有不少佛家僧人,如逸溪、闻达和尚等。萧蜕庵晚年移居苏州,鬻书自给,所居一带俗称南园,又自号南园老人。
  萧蜕庵先生在《自传》中说:“蜕于书无不工,篆尤精,初学完白,上窥周、秦、汉代金石遗文,而折衷于《石鼓》,能融大、小二篆为一。不知者谓拟缶庐,其实自有造也”。萧蜕庵自评四体书中“篆尤精”,和别人的评论是一致的。他的篆书除学邓石如外,后从同邑沈石友得以结识吴昌硕,曾受其影响。他说:“学篆书当求秦以上,唐以后不足学。而汉碑额多活泼生动,有奇趣,可以取法”。这种认识使他放弃学邓石如,而师《石鼓》、《泰山刻石》。吴昌硕写《石鼓文》笔法霸悍,老辣,结体修长敧侧,在这一点上,萧蜕庵不受其影响,尝言:“篆书贵圆转自如,贵柔中有刚,贵结构紧凑。必须写的方、写的扁,始是好手”。汉篆、碑额多有方字、甚至扁字,是他学习汉篆的心得。
  实际上萧蜕庵篆书写方的有之,扁则是少数字,以近方略长为最多。笔力敦实、含蓄,气度儒雅、从容不迫。萧蜕庵评前贤云:“吴大澂写得是方了,可是不够圆转、不够流丽;杨沂孙则嫌圆而无骨,结构松弛;吴昌硕则刚有余而柔不足,尤其他那种缩颈耸肩的样子实在太怪了”。萧蜕庵评前贤的不足,我们不妨反观,正可看作是他的长处。萧蜕庵又论:“凡学古人文词书画,须日夕观摩,反覆百数十编(遍),始可得其深处,方知前之所谓有得者,正其坏处及习气处也。即其深处,亦无止境。要识得前人坏处、习气处,丝毫无犯,便能得其最深处。昧者或以其坏处、习气处误认为深处,乃万劫不复矣”。从上述言论中可以看出萧蜕庵对书法学习的取舍,有着自己深刻的理解和思考。
  这件金文联书于壬戌(1922)年,萧蜕庵四十七岁,正年富力强。篆书前已论过,这里谈他的行书和跋。萧蜕庵楷书学欧阳通,行书学苏、米及刘墉等,晚喜李北海之《麓山寺碑》,丰腴厚重处又有变化韵致,长联跋以长篇文字,篆书、行草、跋文三者有机结合为一体,形式十分完美而又精到,是萧氏的一幅精品。
  萧退庵隶书多取《张迁》、《曹全》、《鲁峻》、《石门》、《衡方》诸碑,以浑秀见长。萧退庵于北碑取神不取貌,尝谓北碑虽多,却只一、二种面目,笔法亦不及唐楷成熟完备。自书其父萧阮生及母吴夫人墓志,厚重兼取东坡。此碑由赵古泥所刻,一时誉为“双绝”。
  萧蜕庵先生好饮酒、品茗,信佛而不戒酒肉。一生清贫,洁身自好。晚年被聘为江苏省文史馆馆员。著有《小学百问》、《书道八法》、《文字探源》、《华严字母学音篇》等,兼能治印。

近代萧蜕庵 篆书联

近代萧蜕庵 行书手札

近代萧蜕庵 墓志铭篆额

近代萧蜕庵 隶书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