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散之

辑之 发表于 2005-03-04    阅读 721

  林散之先生的书法,以“散草”名闻于世。奔逸的笔姿,划沙折股般的笔意,随方就圆、虚实相生的结体,磅礴放旷的气势,综合构成了先生自我的艺术语言。这种语言的穿透力、震慑力、感染力、表现力几乎是可以激动每个热爱书法者的心灵的。他参展于全国第三、四届书法展的精品已然发生或仍然发生着艺术的感染作用。
  艺术总要有各种表现。各种表现之间有时难以有严格意义的优劣的划分。换句话说,属于风格范畴的不同,可以甜辣因人,与时兴废。作为严肃意义的历史观察(历史观察也有短长之分),从纵的艺术史去衡量一位书家的历史贡献,有时需要时间的配合,尽管这是意义不小的。欲全面准确的评价一个书龄漫长的颇饮时誉的大家,笔者感到难免臆断。
  林散之书法的特殊性意义何在?略言之有如下几点:
  在有清一代至民国时期的数百年间,虽然碑派书法势如中兴,大家辈出,门户林立,但是相对冷落的帖派一脉总觉得缺少与之共立的大家。人们在阮、包、康诸氏的书法呐喊声中几乎一边倒地投身于断碣残碑、摩崖鼎铭之中。作为对赵、董帖学的过犹不及,已然形成了碑派还有糅合碑帖派的天下一统。早期谢无量、沈尹默、白蕉等先生的力挽帖学于既倒,终归以诸家自身的书艺完善为结局。生年不晚而“出世”稍晚的林散之,无愧为回归帖学的巨擘。如果说沈氏诸家发轫于前,不妨说林散之成功于后。这种成功不仅体现在书家本人的艺术造诣的高超,还体现在潜移默化地作为真正的书艺精神领袖的作用所及——对帖派艺术审美的再度宏扬与挖掘,弥补碑派书法膨胀的一些不足点。从林先生在书界的广泛声誉,似可表征这一提法的合理性。这里不排除时代风气的趋向性巧合,但是,我们应该正视这一事实;林散之书法的突出成就,的确极大地满足了现当代的欣赏心理倾向—晒脱与雄强、淡宕与奇变的辨证统一。这种现象的产生,原因固多。但有一点值得肯定,林体大草的成功的后效应,多多少少影响了近年人们对帖派的重新反照,“书谱风”、“尺牍风”、“阴柔美”的郁然出现,蝓旬这一说法的注脚之一。不管这种艺术现象的发展如何,笔者愿作这样的联系。可见,林先生书法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其艺术本身,不容忽视。此其一。
  对于林散之书法的艺术分析与评估,着眼点侧重在他在处理继承与创新的关系上的特殊胆识、能力。相当的历史时期,人们的艺术取值是“二王”、“颜柳”、“苏黄米”、“赵董”以及汉碑北碑等,而对于曾与钟繇并称的张芝草脉,鲜见青睐。张旭、怀素沿黄山谷而下至王铎、傅山的大草——狂草路数,逐渐无人间津。之所以然,固然不能摆脱历史与社会的文化背景去谈,但来自艺术自身的原因也是重要的。那就是清民以来的许多文人墨客的文化结构超于“小学化”、“训诂化”,是理念而极缺少激情,是雕琢而极缺少写意。其结果体现在作品面貌上,便往往点画有余而意气不足,趣味横生而势韵贫弱。笔者无意在此全面评议整个历史时期的艺术特征及其优劣,只想提出此议以论证“草法”的日渐衰微。于右任曾经提倡的“标准草书”没有如愿以偿使草书标准起来先不说,既使是于先生本身的草书艺术水平也在他的行书以下。毕竟他是清民之际推重草书的大家之一。及时序至于林散之,八十而草书名天下,却不仅仅可以以一人之成名视之。放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欣喜地看到:林体草法具有相当成熟的包容性、继承性、创造性。可以并诸旭、素而仿佛比肩祝枝山、傅山而稍胜。来自乃师黄宾虹先生影响薰陶的笔墨功力修养,几乎是现当代少见的。在此,笔者认为,“散体”草书的用笔与造“线”,戛戛独诣,具有完整的特殊美学意义。在古来不多的笔墨精熟而能返生的大家中,应该记上林散之的名字。在折钗股、屋漏痕、锥划沙的传统笔法沦之外,林先生的用笔合理巧妙地糅进了一些山水画中的“皴法”意趣,微妙地拓展了笔法的表现力,既新又古,近于干擦的散锋,却能在精湛的指腕控制下裹束随意,允为美致。从1985年问世的《林散之书法选集》上看到书于1973年的《李白草书歌行长卷》、《不俗即仙骨》联等作品中,我们可否认为书家的笔力、笔法、笔直、笔势都是迹近天然呢?“请看墙头雨湿处,月影参差入漏痕。”老人的诗句流露了自我的清空毫迈的美学追求。此二。
  限于篇幅,有关结字、章法、墨法的特殊意义不便细谈了。事实上,林先生书法在这些领域都有各自不同程度的会心与刨建。此其三。
  也许,详审于林的早年小楷诗稿,我们不禁流连在恬谈的享受中。从书法批评的角度说,我们无法摆脱一种困惑:我们的不同感受,如何找到一个较为一致的标准“语言”,然后才可能深入进去论述和揭示艺术的价值?传统的、现代的、保守的、创新的……种种文艺观念有时难以公平客观地“对话”。为什么忽然想到这里?是因为触及到如何评价林散之草书的问题。如果站在现代人的立场看,林书是破坏型的古典大师。

现代林散之 草书横幅 纵200厘米、横400厘米。

近现代邓雪峰 林散之画诀 纵96cm 横37cm

近现代林散之 草书轴

近现代林散之 隶书联

近现代林散之 论画二首

现代林散之 行书轴 纵105厘米、横40厘米。

现代林散之 小楷诗抄 纵27厘米、横16厘米。

现代林散之 诗稿 横30厘米、纵20厘米。

现代林散之 隶书扇面 高25厘米、直径55厘米。

现代林散之 楷书轴 纵135厘米、横32厘米。

现代林散之 草书轴 纵70厘米、横40厘米。

现代林散之 草书联 纵105厘米、横28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