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揆造妙入神的绘画

辑之 发表于 2005-03-18    阅读 486

  程正揆(公元1604--1676年)初名葵,字端伯,号鞠陵,别号青谿道人,歙县人,侨居孝感,是明末清初的著名画家。他工诗文,善书法,擅长山水画,著有《青谿集》等。
在程正揆的生活征途上,历尽艰辛,坎坷不平。明天启四年(1624年),程氏中举人,七年后(崇祯四年)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因得罪辅臣而调外任。这时,他把家迁至南京,住秦淮河青谿之上。崇祯十五年(1642年),被朝廷取用为行人司正,后升尚宝司卿,直至右庶子翰林院侍读,又加司空学士经筵日讲官。进入清王宫之后,程正揆始为光禄寺的寺丞,后曾官至工部右侍郎。清顺治十三年(1656年),受御史张自德的弹劾,下部院察议,翌年被革职,时年五十四岁。回家以后,他把全部精力投入诗文书画创作,及至老死。
  在绘画创作实践中,程正揆博采众长,我师我化,依法而不泥法,创造了自己的风格,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画家。他的作品,大量是山水画幅,以手卷形式为主。这些作品,在笔墨风格上,变化多样:其一是,用笔较细,近乎文嘉风格;其二是,用笔粗犷奔放,雄健有力,近乎沈周;其三是,取法倪瓒的疏简用笔,参以米家墨法;其四是,仿黄子久作风。这类作品在程正揆绘画中最多,也最为常见。从上述的笔墨风格来看,程正揆是近法吴门,远追宋元的。但是,他向古人学习,却与当时一部分画家死守古人成法有所不同,比较注重自己的创造和自然学习。许多评议家都认为,程正揆虽出自董其昌门下,而在董氏众多的弟子中,他是唯一不受董其昌笔墨影响的人。如张庚曾说他"初师董华亭(其昌),得其指授,后则出自机轴,多秃笔,枯劲简老,设色浓湛。"
  青谿道人的代表作是《江山卧游图》。在这总题之下,以第一、第二、第三……为副标题来区别。用这种形式进行山水画创作,在我国古代、近代山水画家中是绝无仅有的。周亮工在《读画录》中说,程正揆"欲作《卧游图》五百卷",从明亡后开始,直至他去世之前。程正揆,作为明末遗民,即是明王朝的旧官吏,又在新王朝里再作官,思想上不能不存在矛盾。新王朝对旧王朝的官吏,即是笼络,又是猜疑的。再加上民族隔阂,使他心情受到压抑,时时提心吊胆。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在《卧游图》中时有反映。如《卧游图》之七,画面上层峦迭巘,水阔天空。一带茂林秋树,掩映着村庄田舍,庙宇楼台。其间人物,或倚阁凭栏,远眺白云;或往来山径,静听潺湲。表现出作者对山水田园生活的向往。而在图廿八,水墨不着色,画中巉岩山崒嵂,远岫遥横,树影箫疏,茅檐倚侧,而用笔疏简,墨气枯淡,表现出寂寞荒寒的气氛。这也是他晚年心境的写照。
  长期的绘画实践,使程正揆对山水创作理论提出了一些独特见解。他认为:"足迹尽天下名山,眼界有古人神髓","方能下笔"。又说:"佳山好水,曾经寓目者,置之胸臆,五年、十年、千年、万年,偶一触动,状态幻出,妙在若忘若忆,若舍若离,如赋落川,语言都赘,当日山水,未必如是,异日宁不如是,即不如是,如是自佳。"这里,他即把师法自然、学习古人二者统一了起来,又把对自然的直接观察、长期思想酝酿和偶然的灵感触动有机地结合了起来。这正是他的作品能"造妙入神"的关键,也是他能够过人之处。所以,自清代以来,如周亮工、张怡、张恂、方亨咸、关山涛以及姜振英、石涛、王士贞、张庚、曾熙、宋离玉等等,都对程正揆的画赞不绝口,大加推崇。

清程正揆 山水轴

清程正揆 山水图册(之二)

清程正揆 山水图册(之一)

清程正揆 江山卧游图(部分) 纵26厘米 横305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