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聘的人物画

辑之 发表于 2005-05-13    阅读 559

  罗聘(公元1733——1799年)字遯夫,号花之寺僧,歙县人,是清代著名画家。因故乡呈坎与黄山天都、莲花二峰相距甚近,朝夕相伴,感情深厚,遂又自号两峰。罗聘为金农的入室弟子,对人物、山水、花鸟、梅竹无不精工,笔法生动,思致渊雅,古趣盎然,自成风格,是“扬州八怪”中的后起之秀。
  和“八怪”诸成员一样,两峰也有“古怪”之处,最奇的是生有异禀,双眼碧色。他作的《鬼趣图》,刻划了魑魅魍魉的种种离奇形象,蜚声画坛,名重一时,时人称其为“画鬼专家”。当时著名文人袁枚、姚鼐、钱大昕、翁方纲、蒋士铨、张向陶等,均为之题咏。蒋心余太史还赠《鬼趣图》一诗:“两峰嵚崎人,资禀轶流辈。展足裂地维,放手破天械。碧眼燃温犀,万鬼失狡狯。神光掣瞳人,下透转轮界”。由于他画鬼的名气大了,各式各样的传说亦应运而生。据俞蛟《读画闲评》载,罗聘“白昼能睹鬼魅,凡居室及都市,幢幢往来不绝。遇富贵者,则循墙壁而蛇行;贫贱者,则拊肩蹑足,揶揄百端。”诸如此类的“鬼话”,不论出自罗聘之口,还是他人的牵强附会,皆说明“鬼趣”,只不过是一种幌子。画家的真谛,则是通过无影无形的“鬼趣”,对清代那实实在在的官僚腐朽的统治进行隐晦而辛辣的讽刺、鞭鞑。正象同时代的著名作家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借用若干妖狐、鬼怪、神仙,揭露封建社会的种种罪恶行径,是类似的手法,具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如针如砭,其趣无穷。
  在人物画方面,罗聘常常取材于现实生活,表现作者对人间存在不平现象的看法。如《卖牛歌图》,描绘在灾荒的岁月里,农民食不饱腹、衣不遮体,迫于生活忍痛出卖耕牛的情景。作者看到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农民,为何能一掬同情之泪呢?这是与作者出身幼孤,家境贫寒,直接接触农村生活的实际分不开的。在从师金农期间,曾随先生游历了湖南、湖北、浙江、山东、山西、河北、河南、江苏诸省,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对清王朝政治腐败、农民生活贫困的现实,有切身感受,在他笔下诞生此类作品势在必然,尤其在“文字狱”盛行的清代,愈加难能可贵。正如清代著名词曲家蒋士铨所赞颂的:“菩萨心肠圣贤手,画之咏之亦何有” !
  罗聘的人物肖像画特点是,放笔直挥,不加丹青粉饰,以类似山水、花鸟的写意法来作人物肖像。此法首创者为金农,可他仅局限在肖像画上,没有影响其梅竹。进一步扩大肖像画创作范围,运用熟练,并且作出了更大成绩的就是罗聘。他的作品,用笔厚重,面部刻划准确而略加夸张,写神不写貌,写意不写形,注重从人物的生活细节和形体姿态上概括人物的心理状态、衣着装束、环境布置中,把夏季的炎热、午间的寂静,表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从画面上,人们可以看到金农那“布衣雄世”的傲岸,仿佛听到先生哪鼻吼如雷的鼾声。还有,《药根和尚像》、《丁敬像》等,也都形神俱佳,惟妙惟肖。在中国现代画坛上开创了写意的文人肖像画的新领域。
  在罗聘数十载的艺术生涯中,除了《鬼趣图》名噪一时外,还有为数众多的佛像画。他的佛像作品,形体酷肖,神态活现,庄严清净素负盛名。人称“兰泉先生”的乾隆进士王昶(述庵)甚为赞赏,称他的佛像画足与“南陈(洪绶)、北崔(子忠)”的作品颉颃。两峰的书法很有名气,亦具特色;诗文造诣精深,超然物外,著有《香叶草堂诗存》;梅作苍劲古朴,秀丽洒脱,独成一派。其妻方婉仪(号白莲)、子允绍(字介人)、次子允缵(字练常,号小峰)、女芳涉(字香雪,号润六),俱工画梅,即善守家法,又能变化之,世人谓之“罗聘梅派”。

(苡仁)

清罗聘 钟馗醉酒图

清罗聘 易安图 纵119.5厘米 横44厘米

清罗聘 山鬼图 纵91厘米 横35厘米

清罗聘 人物中堂 纵123cm 横55cm

清罗聘 荆蛮图 纵80.5厘米 横34.4厘米

清罗聘 丁敬图 纵108.1厘米 横60.7厘米

清罗聘 胡人异兽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