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中的顾绣精品

因因 发表于 2007-04-24    阅读 1107

  顾绣,亦称“露香园顾绣”、“顾氏露香园绣”或“露香园绣”,是指明清上海顾名世家族所作刺绣,亦指代表其刺绣技法和风格的刺绣品。它是一种以名画为蓝本的“画绣”,以技法精湛、形式典雅、艺术性极高而著称于世。

  顾绣的起源和流传

  顾名世是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进士,官尚宝司丞,晚年居上海颐养天年,在扩建私家园林时,挖掘出一块刻有据传是元代书画大家赵孟颊篆书的“露香池”石碑,遂将自己原有的“万竹山居”改名为“露香园”。顾名世“性好文艺”,见多识广,在他的影响和倡导下,顾氏家族女眷也酷爱艺术,工丹青书法,尤其擅长刺绣。 “故世称其家刺绣为露香园顾绣,或顾氏露香园绣,或简称为露香园绣”。(徐蔚南《顾绣考》)
  顾绣创始人是顾名世长子顾箕英之妾缪氏,她在继承宋绣传统上创新发展,奠定了顾绣的基础。明崇祯南京工部郎姜绍书《无声诗史》称顾箕英妾“刺绣人物,气韵生动,宇亦有法。得其手制者,无不珍袭之。”嘉庆《上海县志》述之 ,谓“识顾绣之始”。清康熙三十年状元戴有棋《寻乐斋诗集?露香园缪氏绣佛诗注》亦云:“上海顾绣始于缪氏。”缪氏的刺绣作品“须眉老少各不同,笑语欢然并超忽”,可见所绣物象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传至顾名世次子顾斗英的第二子顾寿潜妻韩希孟时,顾绣技艺登峰造极极,声名大噪。韩希孟的刺绣多以宋元名家书画为粉本,擘丝极细,色调得当,所绣山水、人物和花鸟,都极富神韵,精妙绝伦,达到画、绣水乳交融的艺术境界。韩希孟的刺绣在当时得到董其昌等著名艺术大家的赞赏,被称之为“韩媛绣”,为世所珍。韩希孟以其高超精湛的绣艺确立了顾绣在当时全国各种刺绣艺术中无可企及的卓越地位。
  在韩希孟之后,顾氏开始家道中落。到了清代,顾名世的曾孙女顾兰玉24岁丧夫,她守节抚孤,以刺绣维持生计,开设刺绣作坊,广收徒弟,传授顾秀技艺。据清代《松江府志》记载,顾兰玉“工针黹,设幔授徒,女弟子咸来就学,时人亦目之为顾绣。顾绣针法外传,顾绣之名震溢天下”。顾玉兰传艺长达30多年,使顾绣技艺广为流传,民间妇女争相仿制,工绣者亦必称露香圆遗制,顾绣影响遍及江南。
  露香园顾绣以其工巧精美的绣艺,在问世之初即已为时人称赏,达官显宦、富商巨贾争相购藏顾绣精品,使顾绣身价昂贵。据明《松江府志》记载:“顾绣斗方作花鸟,香囊作人物,刻画精巧,为他郡所未有而价亦最贵。尺幅之素,精者价银几两,全幅高大者,不啻数金”。清初顾绣工巧渐不如前,价亦稍减。“全幅七八尺者,一金上下;绝顶细巧者亦不过二三金;若四五尺者,不过五六钱一幅而已。更有空绣,只以丝锦外围,如墨描状,而着色淡雅者,每幅亦值银两许,大者倍之,后以价值越微,制者乃罕。”康乾时期,顾绣仍享有较高的声誉,如《红楼梦》中记,贾元舂得一绣佛云: “顾绣,女中神针也。”至清乾隆年间,顾绣有许多为男工所作,这时绣品中的幅面宽大者如屏障之类,仍价值甚贵,各方争购。嘉庆时,根据市场需要,顾绣绣品大量转为衣服、佩饰等生活实用品,纯欣赏性的画幅锈品大为减少,仅偶一为之,”画绣“的真谛荡然无存。顾绣由此渐趋衰落,年久几至湮没失传。

  顾绣的技法特点和艺术风格

  顾绣在明清两代之所以享誉一时,风靡全国,并在中国古代刺绣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与其具有独特超凡的刺绣技法特点和艺术风格是分不开的。从传世的顾绣实物分析,顾绣的技艺特点主要有:
  一、刺绣粉本多摹取宋元或当时名家书画。据《女红传征略》: “顾氏刺绣得自内院,其劈丝配色别有秘传,故能点染成文,作山水人物花鸟无不精妙。”顾绣的绣娘们均有较高的书画艺术修养,多受明代松江画坛“云间派”风格的影响,绣品主要以供奉内廷的画师的作品为粉本,亦以吴门等名家画派的画稿为内容,既能摹绣出书画的笔情墨趣和神韵,又能表现绘画所不及的细腻质感,达到运针如笔的艺术境界。如《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中的《米画山水图》有宋人米芾的风格, 《洗马图》有元代赵子昂格调, 《花溪渔隐图》仿元代王蒙笔意。
  二、所绣题材内容广泛,人物、宗教、山水和花鸟草虫等均有涉猎。如人物中有观音、罗汉、弥勒佛、十六应真、五十三参等宗教人物;有东方朔、竹林七贤和女后等历史人物;还有表现围猎、猎鹰、渔樵耕读、觅药等生活场景中的各色人物等。花鸟、草虫有一鹭芙蓉、松鼠葡萄、蜻蜓扁豆、芙蓉翠鸟、湖石花蝶
、络纬鸣秋、游鱼藻虾等。宗教内容有金刚经塔等。
  三、擘丝细过毛发,绣工精细。绣针细小如毫,将绣线细劈成丝,每次只用一二丝,落针用线无针痕线迹。精工刺绣,针脚缜密细腻,不露边缝。 《南吴旧话》一书盛赞顾绣“穷态极妍,劈丝了无痕迹”。其临摹古人名家画迹都依笔势,纵横转折,轻重缓急一丝不苟,完美地表现了原作的神韵。
  四、针法丰富多彩,复杂多变。顾绣视所绣物像之不同而巧妙地施用不同针法,以达到齐平、细密、光亮、匀顺的艺术效果,给人以视觉和谐之美。顾绣常用的针法有套针(包括平套针、散套针和集套针)、齐针(包括横缠针、直缠针和斜缠针)、滚针、网针、接针等,此外还有钉针、盘金、平金、抢针、编针、鸡毛针、打籽、刻鳞针等。如故宫博物院藏清初的《顾绣五十三参图》,灵活运用了十余种针法绣制,恰当地表现出所绣物象的不同肌理,使所绣山水人物活现逼真,花卉草虫生气盎然。
  五、融画理于绣技中,亦绣亦绘,绣画结合。绣幅中凡针丝不及之处,皆以画笔补色,于关键处轻描几笔,使作品渲染得宜,更加层次分明。如有的人物面部绣后加画,所穿锦裳则先上底色,后于底色上加网绣作锦纹状;有的地坡是画色后仅绣一条边线,有的天空、云雾用画笔直接敷彩,不再加绣:明代顾绣的山石多采用有层次的石青彩皴染,系明代顾绣的一大特点,等等。如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明代顾绣《八仙庆寿挂屏》,其中有的人物服装用墨绘后用丝线绣出花纹,云纹线条则以淡花青和赫石勾勒,刻意追摹绘画效果。这种以画补绣的手法,可以补足刺绣所不能及之处,既不失刺绣之特色,又达到虚实相应、相得益彰的效果,是一种大胆创新的既省工又能突显主题的独特风格。
  六、色线丰富多彩,配色和谐典雅,善用中间色。顾绣为了更形象真实地表现原画稿山水人物、虫鱼花鸟等层次丰富的色彩效果,绣线也仿自然色彩加以配色,其所用色线种类之多,非以往任何绣品能够比拟。同时善用中间色,即采用景物色泽的深浅、浓淡和老嫩等各种色谱的中间色调,进行补色和套色,使所绣物象的色泽自然和谐,层次丰富,立体感强。如清初顾绣《五十三参图》册描绘佛经《华严经》中善财童子走过千山万水,历经曲折磨难,参拜优波罗华长者、施罗船师、无上胜长者等五十三位名师,终于得证佛果的故事,刻画了众多不同人物的性格和神情。绣品使用了金黄、缃黄、驼黄、朱红、粉红、橘红、宝蓝、深蓝、月白、草绿、果绿、棕色、褐色、葡灰等二十余种色线,配色丰富精妙,画面多姿多彩而又雅致清爽,给人以恬静、雅致的美感,令人赏心悦目。又如明顾绣《杏花村图》中的牧童、老翁、垂柳、松针、酒家、炊烟、流水、泥路等都恰到好处地因物设色,充分表现出物象的原本天然之色,惟妙惟肖。
  七、在刺绣用料上不拘成法,视刺绣图案物象所需而灵活取材。除蚕丝外,还使用头发、马鬃、鸡尾毛和扁金线等材料,以求绣画更具质感和逼真韵致。发绣又称墨绣,是用人的头发代替绣线刺绣,中国古代至迟在南宋时期已有此工艺。据朱启钤《存素堂丝绣录》和徐蔚南《顾绣考》,明代顾绣“远绍唐宋发绣之真传”。顾寿潜在题韩希孟发绣作品时,称赞韩希孟的发绣技艺“兹本发绣极工,人物眉目悬针,衣纹丝丝有笔,可为后学模楷。”现藏辽宁省博物馆的明顾绣《七襄楼发绣人物图轴》即是韩希孟发绣精品,其粉本出自名家之手,所绣为东晋诗人陶渊明退隐躬耕,与一负琴童子停琴望月之情景。显微镜下观察发现其三到四支绣丝尚不及男子头发一根之粗,可见其劈发技术之巧妙精微。画幅中人物线条细若游丝,几乎了无绣迹,如若一幅白描画,可谓巧夺天工。又如辽宁省博物馆藏明韩希孟绣董题《弥勒佛像》中,弥勒佛的蒲团还掺人软毛,正如徐蔚南《顾绣考》所说: “蒲团用编蒲织文,周以毳毛,细人毫发,极绣工之能事。”
  八、顾绣作品一般均绣有名款或印记。韩希孟的绣品一般绣有 “韩氏女红”、 “希孟手制”、 “武陵韩氏”、“武陵季子”、 “韩氏希孟”、 “武陵绣史”、 “绣史”、 “七襄楼”等款识。明末至清乾隆时期的顾绣都能见到“虎头”款,如明末顾绣《罗汉朝观音图轴》和清乾隆顾绣《觅药图轴》均朱绣“虎头”。而绣朱章“露香园”圆印和“青碧斋”方印,则在清代顾绣作品中常见。此外,顾绣作品还有“皇明顾绣”、 “针仙”、 “静顾”诸款。

  韩希孟的艺术成就

  顾绣之所以有如此强烈而恒久的艺术魅力,与顾绣中最优秀的代表韩希孟所取得的杰出的刺绣艺术成就是分不开的,她为顾绣艺术的发展及在中国刺绣史上取得卓越地位作出了巨大贡献。
  韩希孟,生卒年不详,约生活于明万历至崇祯年间。她是顾名世的孙媳,自署“武陵绣史”。韩希孟工画擅绣,深受松江画派文人画的艺术熏陶,具有深厚的艺术底蕴。她不满足于传统刺绣仅限于“著之衣袂,乃以为绚彩饰观已耳”的低层次的实用性目的,而认为刺绣是“古来一技神绝,每自不朽,针丝也足以千秋”,将其作为纯欣赏性的艺术品加以努力探索,精心绣制。朱启钤《存素堂丝绣录》言: “韩希孟深通六法,远绍唐宋发绣之真传,摹绣古今名人书画,别有会心。”唐代美术理论家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记述: “画有六法:一曰气韵生动,二曰骨法用笔,三曰应物象形,四曰随类赋彩,五曰经营位置,六曰传移模写。”六法成为古代品评美术作品的标准和重要美学原则。韩希孟深晓画理,故而能以针代笔,绣出绝世佳品。
  韩希孟不仅有极高的书画素养和功底,而且创作态度极为严谨认真,她为每一件刺绣精品的问世都付出了艰辛努力。韩希孟之夫顾寿潜在《韩希孟绣末元名迹图册》跋中记述道: “不知覃精运巧,寝寐经营,盖已穷数年之心力矣。”韩希孟在进行刺绣创作活动时,还避免随意为之,而是非常注重选择时机,往往在天气晴好之日进行。如顾寿潜所说: “寒镭暑溽,风冥雨晦时,弗敢从事。往往天晴日霁,鸟悦花芬,摄取眼前灵活之气,刺人吴绫”,可见她在创作过程中认真地考虑到了环境的寒暑干湿以及创作心境氛围的影响。
  韩希孟还注重写生实践,细心观察自然景象的微小特征,善于抓住所绣景物尤其是动植物的自然姿态及生长变化规律,极其灵活地运用线条丝理进行刺绣。如《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扁豆蜻蜓图》中,为使绿叶更具立体感和真实感,其色彩有深绿、绿和浅绿之分,豆角也有青黄之别。作者劈丝运线,丝丝不苟,使每一根丝线和每一片色彩都传达着生命活力的信息。叶片的青绿,令人感受到夏日生机的旺盛,而枯黄的初泛,业已传递着悄然而至的淡淡秋意。所谓“一叶而知秋”,它触发人们无尽的联想,可谓画有尽而意无穷。又如《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图册·葡萄松鼠图》,对细节的刻画逼真人微,一片葡萄叶被虫蛀后形成的蛀洞和蛀洞边的枯黄色均反映出来;葡萄叶十色彩的深浅过渡、叶脉的主脉和支脉清晰可见;葡萄以蓝、淡蓝或淡蓝、浅白表现,反映出葡萄个体之间成熟度的不一致。这些无不显示出作者观察生活的细致和深厚精湛的刺绣技法功力。
  韩希孟的刺绣作品,多临摹宋元名画,极力追求绘画效果。她充分发挥刺绣技艺的特长,深得名家笔意,达到了两门艺术高度交融的艺术境界。韩希孟曾于明崇祯七年(1634年)搜访宋元绘画名迹,摹绣成册,计有《洗马图》、 《百鹿图》、 《女后图》、 《鹑鸟图》、 《米画山水图》、 《葡萄松鼠图》、《扁豆蜻蜓图》和《花溪渔隐图》,共八开,世称《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此册是作者“穷数年之心力”的呕心沥血之作,在劈丝、配色和针法技巧上独具匠心和大胆创新,将娴熟的刺绣技艺与绘画笔法巧妙结合,融画理于绣艺之中,画绣合璧,相得益彰。《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把顾绣艺术推向了极致,代表了顾绣的最高艺术成就,是国内现存韩氏绣品中的最佳杰作。
  如其中的《扁豆蜻蜓图》中自由翻飞的蜻蜒,翅翼纤细如毫,作者将其轻薄的半透明质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技法之精令人叹为观止。 《葡萄松鼠图》,画幅中一只松鼠窜跃于一条苍劲虬屈的葡萄之上,试图抓取成熟的累串果实,作者敏锐地抓住自然界秋季中这一倏忽即逝瞬间,定格于画面。作者突出表现松鼠活脱灵动的身姿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将松鼠警觉机敏、垂涎欲滴的憨然可掬的神态刻画得惟妙惟肖,天然之趣溢然而出。再如《米画山水图》,米画是指宋代著名书画家米芾和米友仁父子之画,他们以接近自然的水墨渲染技法,打破了六朝以来用线条勾勒山水云烟的传统技法,创立了前所未有的山水画派,即所谓的“米点山水”或“米氏云山”。此幅绣品正是绣这种“米氏云山”,通幅浓墨染绘,不施任何其他色彩。绣法也单一,仅少许运用套针、抢针和松针等,而多为大块面点染描绘,一改顾绣针法细密,色丰富之特色。但这也正是韩希孟根据原画内容和技法的不同而做的灵活调整,它将墨色苍秀、格调俊逸的山水水墨韵味挥洒得淋漓尽致,非常成功地再现了原作的内蕴。 《花溪渔隐图》,画面用擞和针与抢针绣山石树干,以齐针绣柳树枝叶和路石勾边线,用松针绣松叶,用网针绣船篷等。湖石和坡地则以淡彩渲染敷色,绣画并用。绣工精细而不板滞,以细如毫发的丝线,充分表现了原作笔墨的枯润、笔锋的藏露和线条的圆折等绘画技法,令原作山峦叠嶂、繁复苍逸、 “望之郁然深秀”的墨韵跃然于绣品之上。
  韩希孟的刺绣艺术成就得到了当时整个社会的公认,不少文人墨士为韩希孟的绣艺所折服。欣赏到《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后, “观者靡不舌挢手舞矣,见所未曾”,纷纷咏诗作文称誉之。董其昌见此册后更是大为欣赏,惊叹不已,赞誉曰: “技至此乎”, “非人力也!”并欣然为册页中的每一幅都亲笔题写赞语。董其昌以画坛泰斗之身份对韩希孟刺绣如此赏识夸赞,无疑大大提高了韩氏绣品的艺术身价,对顾绣在社会上的发展也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韩希孟所绣另一作品,现藏上海市博物馆的《韩希孟绣花卉虫鱼册》也得到了董其昌的很高评价,他于跋中写道: “观此册,有过于黄筌父子之写生,望之似书画,当行家迫察之,乃至为女红者,人巧极天工,错(指工艺)奇矣,错奇矣!”惊叹韩氏作品气韵生动,精妙胜于书画名家。明末著名文学家及诗人陈子龙见此册页也赞叹道:“若韩媛花草鸟虫,生气回动,五色烂发,即薛夜来、苏蕙兰未能妙诣至此。或天孙织锦手出现人间邪!”曾任清初尚书的郭荣在题《韩希孟绣花鸟册》写道: “近世有苏郡顾氏出,始作画幅。凡人物、翎毛、花木、虫鱼之类,深浅浓淡,无不如意,亦无针痕缕迹,使人不辨为绣为画也。”韩希孟的刺绣大有夺丹青之妙、享翰墨之芳之势矣。
  韩希孟的精湛绣艺超越了以装饰实用为主的传统刺绣工艺,实现了绣与画的完美结合,显著地提高了刺绣艺术的内涵,确立了顾绣在刺绣艺术领域的卓越地位,也大大促进了欣赏性刺绣艺术的发展。

  当前顾绣的收藏状况

  顾绣历享盛誉三百余年,历经岁月沧桑,流传下来的顾绣作品,尤其是韩希孟的作品,已是宛若星凤,它们已成为十分珍贵的文物,为当今各大博物馆所珍藏。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明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明顾绣《十六应真册》 、明末顾绣《罗汉朝观音图轴》、明末清初顾绣《相国逍遥图轴》、清初顾绣《五十三参图册》、清康熙顾绣《竹林七贤图轴》 、清康熙顾绣《围猎图轴》、清康熙顾绣《猎鹰图轴》、清康熙顾绣《一鹭芙蓉图》、清乾隆顾绣《渔樵耕读图轴》、清乾隆顾绣《觅药图轴》、清乾隆顾绣《金刚经塔轴》、清顾绣《花鸟草虫图册》 等。
  辽宁省博物馆收藏的韩希孟顾绣数量最多,且几乎件件都是精品,艺术水平极高,其来源多系北洋时期以收藏织绣闻名的政界名士朱启钤当年的藏品,并为朱启钤《存素堂丝绣录》所著录。如韩希孟绣《七襄楼发绣人物图》、韩希孟绣《董题弥勒佛像图》、韩希孟绣《花鸟图屏》 、韩希孟绣《花鸟册》 、明顾绣《射猎图》 、明顾绣《芙蓉翠鸟》等约10幅。
  上海博物馆藏有韩希孟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所绣的《花卉虫鱼册》,包括《湖石花蝶》,《络纬鸣秋》、《游鱼》和《藻虾》四幅。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明顾绣《八仙庆寿屏》、清顾绣《桂子天香图轴》。南京博物院藏有明顾绣《南极呈样图》。苏州博物馆藏有明顾绣《杏花村》、清顾绣《十八罗汉册》。镇江博物馆藏有清顾绣《鹤衔灵芝图轴》。
  此外,散见于各地的传世品还有清顾绣《西湖图册》、清顾绣《喜鹊石榴图》、清顾绣《金眸玉翮图》、清顾绣《东方朔盗桃图》等。
  随着国内文物收藏热的方兴未艾,顾绣作品近年也开始在市场上频频亮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2005年中国嘉德举办的“锦绣绚丽巧天工——耕织堂藏中国丝织艺术品” 春季拍卖会,有明顾绣《群仙祝寿图》、明顾绣《君臣图》、明顾绣《四季花鸟图四屏》 (四屏)、明顾绣《松鹿图》、明顾绣《焚香祷月图》、明顾绣《出相图》、明韩希孟绣《花鸟册页》 (八开)等多幅明代顾绣精品参拍。其中张学良将军定远斋旧藏的两件顾绣精品《君臣图》和《出相图》分别以77万元和44万元成交。明代韩希孟绣《花鸟册页》以165万元成交。尽管与书画、陶瓷等热点收藏品相比,其成交价位尚算不上令人咋舌,但已初显投资者对顾绣文物的关注和青睐。随着人们对顾绣艺术认识的加深和市场的不断升温,顾绣文物的市场行情可望一路看好。

来源:《文物天地》189期
文字:严勇
编辑:因因

明 韩希孟绣董题《弥勒佛像图轴》 纵54.5厘米,横26.7厘米

明 韩希孟绣《米画山水图》 纵33厘米,横25厘米

明 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之七《扁豆蜻蜓 纵33厘米,横25厘米

明 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之六《松树葡萄 纵33厘米,横25厘米

明 韩希孟绣《宋元名迹册》之八《花溪渔隐 纵33厘米,横25厘米

明 韩希孟绣《七襄楼发绣人物图轴》 纵64厘米,横48厘米

明 韩希孟绣《花鸟册》之《梅花水仙》 纵25.2厘米,横23.7厘米

明 韩希孟绣《花鸟图屏》 纵161.8厘米,横42.6厘米

明 韩希孟绣《花卉虫鱼册》之《游鱼》 纵30.3厘米,横23.9厘米

明 韩希孟绣《花卉虫鱼册》之《湖石花蝶》 纵30.3厘米,横23.9厘米

明 韩孟希绣《宋元名迹册》之三《女后图》 纵33厘米,横25厘米

清康熙 顾绣《竹林七贤图轴》 纵130厘米,横44厘米

清乾隆 顾绣《渔樵耕读读书图》 纵112厘米,横45厘米

明 顾绣《杏花村图轴》 纵84厘米,横45厘米

清初 顾绣《五十三参图册》之十三 纵27厘米,横24厘米

明 顾绣《射猎图册》 纵26厘米,横24.2厘米

清 顾绣《花鸟草虫图册》之《海棠蚱蜢》 纵26厘米,横22厘米

明 顾绣《芙蓉翠鸟册》 纵26.1厘米,横24.3厘米

明 顾绣《白描十六应真图册》之一 纵28厘米,横28厘米

明 顾绣《八仙庆寿挂屏(西王母局部)》 纵66.3厘米,横48.1厘米